身份模糊的時候:我到底屬於哪裡?
- 5月11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在海外生活的這些年,我經常在心裡問自己:
「我到底屬於哪裡?」
回到香港時,我像個久未歸來的陌生人;
在瑞典,我又像永遠的外來者。
而那些散落在印尼、德國、台灣的生活痕跡,
讓我像是同時屬於多個世界,
也暫時不屬於任何地方。
語言在切換,文化在切換,
連「我是誰」這件事,也在不同情境裡變得不太一樣。
這篇文章,是我想和你分享的:
在跨文化身份中,我如何掙扎、迷失、又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身份模糊不是迷失,是跨文化生活的自然狀態
剛踏上海外生活時,我以為身份模糊是一種「不夠好」。
我以為自己應該更快融入、更快適應、更快找到定位。
但後來我才明白——
身份模糊不是缺陷,而是多重文化生活的自然結果。
因為我同時承載著:
• 香港成長的文化脈絡
• 母親帶來的印尼文化與語言
• 少年時期在德國的世界觀
• 大學四年在台灣的生活方式
• 在瑞典工作的價值觀
• 過去的自己
• 正在成長的自己
這些身份不是互相排斥,
而是同時存在。
當它們交錯時,我們會感到拉扯、矛盾、甚至孤單。
那不是迷失,而是「正在成為」的一部分。
我記得有一次語言切換後,
腦袋突然一片空白,
像是失去了表達自己的能力。
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:
身份模糊不是問題,而是多重文化生活心理調適的一部分。

圖說:在兩個世界之間生活的街道,文化元素交織出獨特的風景。
「我在哪裡都像外人」的感覺,從哪裡來?
有一次在斯德哥爾摩的一間小酒吧裡,
大家正熱烈討論著歐洲的樂隊、巡演、搖滾文化。
名字一個接著一個被提起,
但我幾乎一個都不認識。
我心裡浮現的,卻是陳奕迅、周杰倫、五月天——
那些陪我走過青春的聲音。
但我也知道,這些名字對眼前的國際朋友來說,
可能完全沒有意義。
我還是鼓起勇氣說出口了,
結果大家果然都搖搖頭。
那一瞬間,我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挫敗與無奈。
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,
而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——
我身上的世界,對他們來說是看不見的。
那種感覺就像站在多個世界的邊緣,
每一個世界都與我有關,
但沒有一個世界能完全容納我。
正念如何陪伴我們走過身份模糊
正念讓我第一次明白:
身份不是一個固定的答案,而是一個流動的過程。
當我願意停下來、深呼吸、回到當下,
我開始能夠:
看見自己在不同文化裡的變化,而非責備自己
接受自己有時清晰、有時模糊
不急著找到「正確的身份」或標籤
允許自己在過渡中慢慢成形
正念與身份的關係,就像一面鏡子,讓我更靠近自己。它不是要我選擇「我是誰」,而是讓我在每一個當下都能更真實地活著。
文化療癒也在這裡發揮力量。
當我與同樣在多重文化身份中掙扎的人分享時,
我感受到被理解、被看見、被接住。
這種連結讓孤單變得輕一些,也讓我更有力量前進。
給在兩個世界之間生活的你
身份模糊不是迷失,
而是多重文化生活裡最真實的風景。
你不需要急著找到答案,
也不需要急著成為某一種樣子。
你可以同時屬於多個世界,
也可以暫時不屬於任何地方。
願你在身份模糊的時候,
能給自己一點空間,
讓心回到身體,
讓自己慢慢走回內在的中心。
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很好,
值得被看見,也值得被溫柔對待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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